孟晚舟引渡案迎关键判决,四天后,她能如期回家吗?

在被软禁500多天后,孟晚舟即将迎来命运的关键审判。

5月22日,加拿大不列颠哥伦比亚省最高法院宣布将于当地时间5月27日就华为首席财务官孟晚舟引渡案做出关键裁决。这份裁决,将直接决定孟晚舟是否能直接乘机回国。

虽然有美媒依据历史经验判断孟晚舟恐”凶多吉少”,但是加拿大总理特鲁多21日的一番外界”不理解加拿大司法独立性”的言论,似乎又给此案平添了不少变数。

四天后,等待孟晚舟的会是自由吗?

孟晚舟引渡案迎关键判决,四天后,她能如期回家吗?

一 “双重犯罪”再成判决焦点

从今年1月20日孟晚舟引渡案进入庭辩阶段开始,双方已经进行了数论听证,控辩交锋的焦点就是”双重犯罪”是否成立——这正是即将出台的关键裁决。

尽管加拿大与美国之间签订有引渡协定,但引渡成立的前提是相关罪行在美加两国都构成犯罪,这就是所谓的”双重犯罪”。

加拿大刑事辩护律师、引渡法权威加里·波庭(Gary Botting)表示,如果法官判定孟晚舟的行为在加拿大司法体系中不构成犯罪,那么整个案件实际上已没有再审理下去的必要,”她(指孟晚舟)可以直接飞回家了”。

但是,在最终结果出来前,这仍然只是国人的美好愿景。

历史案例表明,在加拿大收到的美国引渡请求中,大约90%得到批准,除非法官认为引渡请求是出于政治目的,或当事人被引渡后可能面临死刑。

何况,即便法官裁定的结果有利孟晚舟,代表美国提出指控的加拿大检方仍可以上诉。

二 律师团队发现逻辑漏洞

但不管怎么说,争取”双重犯罪”不成立,仍是孟晚舟辩护团队当下的首要目标。

加拿大检方认为,孟晚舟之所以涉嫌”双重犯罪”,是因为她以”隐瞒或欺骗”等方式”误导汇丰银行”,让汇丰在不知道香港的星通科技有限公司(Skycom)是华为子公司的背景下,为星通与伊朗之间的生意提供金融服务,而这违反了美国的对伊制裁。

然而,控辩双方围绕行为的重点与逻辑大相径庭。

加拿大检方,或者美国方面的指控,把重点放在孟晚舟涉嫌”欺诈”汇丰银行上,因为”欺诈”在美加两国都是犯罪。一旦罪名成立,自然符合”双重犯罪”的标准。

但孟晚舟的辩护律师团队发现了检方指控中的逻辑漏洞。

所谓”欺诈”,是建立在规避制裁的前提基础上的。换句话说,如果没有美国对伊制裁,华为与伊朗之间的商务往来大可正常进行,汇丰银行也无风险需要承担,孟晚舟自然犯不上也根本无需去”欺诈”银行。

因此,由于加拿大启动引渡程序时并未采取对伊制裁,那么所谓”欺诈”成立的基础都不复存在。

更何况,汇丰银行很可能非常清楚华为与星通科技有限公司之间的关系。据香港《南华早报》报道,其获得的一份文件显示,汇丰银行很早就了解到星通与华为之间的联系,也清楚该公司在伊朗的业务及其性质。

加拿大最大的全国性报纸《环球邮报》也印证了这一事实。根据该报最早在2010年获得的一份机密电子邮件,至少在深圳和香港,汇丰银行的一些员工,甚至包括其在香港办事处的一名高级副总裁和助理副总裁,都知道华为与星通之间的密切联系。

孟晚舟引渡案迎关键判决,四天后,她能如期回家吗?

(图说:加媒和港媒的报道显示,汇丰银行早就知晓内情。)

据《环球邮报》21日报道,一个华为的消息源已经证实了其所获得的邮件的真实性。

三 特鲁多”加戏”意欲何为?

有趣的是,在孟晚舟引渡案再将成为焦点之前,加拿大总理特鲁多21日出面发表了一番奇怪的讲话。

加拿大总理特鲁多21日罕见表示,中国”似乎不理解加拿大司法独立性”,暗示加拿大政府无力干预此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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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说:加拿大总理特鲁多罕见地抱怨)

此前,在孟晚舟过境加拿大遭无理羁押后,中国政府迅即表示抗议。外交部发言人华春莹曾表示,美加两国滥用其双边引渡条约,是对中国公民任意采取强制措施,严重侵犯中国公民的合法权益,是一起严重的政治事件。

西方媒体对这番话的解读,多聚焦于加拿大对中国施压的不满,认为中国不尊重或不信任加拿大的司法独立性。

但实际上,且不论加拿大司法部实际上有权随时介入案件,终止引渡流程,就连特鲁多所强调的司法独立性,在美国政府的强力干预下也显得极其苍白无力。

过去一年多来,美国是如何违背市场经济准则,以庞大强悍的国家机器打压华为这样一家民营企业,全世界有目共睹。就在上周,美国政府刚刚出台新的空前严厉的技术管制,意图对华为断供任何包含美国技术的芯片。

本月初,美国政府居然罔顾”无罪推定”的法律原则,要求美国法官限制孟晚舟与华为的接触,以防止孟晚舟从华为获取证据,在加拿大”对美国刑事起诉提起诉讼”。目前,华为正在美国与美国政府进行司法诉讼,其法律团队收集了不少由美国政府掌握并包含孟晚舟引渡案件证据的文件。

孟晚舟引渡案迎关键判决,四天后,她能如期回家吗?

(图说:去年3月,华为把美国政府告上美国法庭。)

根据美国法院一项已经生效的裁决,美国政府可以禁止华为将美国检察官指定为”敏感材料”的任何证据带出美国,也禁止美国以外的任何人对材料进行审查。

加拿大律师理查德·库兰德表示,美国的做法令人困惑,因为一个人在被证明有罪之前应当被假定无罪,孟晚舟有权获取这些材料。他认为美方不过是在”争取时间”,因为美方担心披露的文件可能会揭露汇丰银行在办理涉伊朗的交易时,其实是知晓内情的。

别忘记,向来大嘴的美国总统特朗普可是不经意间说了实话:如果有必要,自己会介入孟晚舟引渡案,甚至不排除放了她。

四 本次判决仍非最终结局

目前看来,美国政府在施加高压的同时,似乎对引渡孟晚舟”志在必得”。而孟晚舟一方,根据其辩护律师马丁的讲述,正受到高血压和睡眠窒息症等健康问题的折磨。

可以肯定的是,不论加拿大法院下周如何裁定,此案很难就此告结。

如果”双重犯罪”不成立,孟晚舟的确可能就此获释,飞回中国。但这有一个前提,就是加拿大检方不再上诉,法庭释放孟晚舟。

如果对方上诉,又分两种情况:第一种,考虑到30天的诉讼期限,加拿大可以卖个聪明,在孟晚舟离境后再上诉。这样的话,孟晚舟可以通过律师应诉,不必再被拘禁;第二种,加拿大司法部迅速提起上诉,那么孟晚舟就可能被迫继续留在加拿大。

如果”双重犯罪”不幸成立,那么国人也不必过分紧张,因为听证绝不会就此结束,而是开启第二阶段的审理。

一方面,在整个引渡听证的过程中,孟晚舟随时可以提起上诉。这也是美国限制孟晚舟与华为接触,对相关材料制定”霸王条款”的原因。

另一方面,孟晚舟的律师团队仍会以其他理由为她辩护,例如,加拿大是否滥用了诉讼程序,加方官员在羁押孟晚舟时是否违法。

根据加方安排,如果案件进入第二阶段,将定于6月开始,结案陈词预计将在9月最后一周和10月第一周进行。

即便最终结果完全不利,由于加拿大司法系统允许对法庭的各式裁决进行上诉,所以此案仍可能再进行数年之久。

一锤,恐难定音;终局,或”活久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