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学者:中国脱贫制度值得美国借鉴

2020年全国两会期间,习近平总书记在与政协经济界委员的一次重要谈话时提到:“我们要努力克服新冠肺炎疫情带来的不利影响,付出更加艰辛的努力,坚决夺取脱贫攻坚战全面胜利。”这句话体现了中国政府和人民实现全面建成小康社会、决战脱贫攻坚的决心和信心。由于新冠肺炎疫情的蔓延,全球经济遭受重创。中国此次攻坚克难的行动,必将进一步提升世界经济恢复的信心。
中国脱贫攻坚的成就令世界瞩目,新时代的中国方案与实践智慧书写着全球减贫史上的重要篇章。近日,记者对美国科罗拉多大学丹佛分校(University of Colorado Denver,简称UCD)传播学院院长史蒂芬·哈特尼特(Stephen John Hartnett)进行了采访。哈特尼特一直致力于中国问题和中美关系研究。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哈特尼特通过中美两国媒体高度关注中国的脱贫攻坚,对中国的脱贫计划给予了高度评价。他认为,疫情虽然给中国带来了巨大的挑战,但疫情不会影响中国打赢脱贫攻坚战的目标。在他看来,中国的脱贫经验将为世界其他发展中国家提供有利的参考。今后,中国可以更加关注国际化农业人才培养,进一步参与到联合国《2030年可持续发展议程》(Transforming our World: The 2030 Agenda for Sustainable Development,简称“2030议程”)框架中,分享更多发展经验。
中国社会科学网:您怎么看待中国的脱贫攻坚之路?
哈特尼特:我关注中国的脱贫攻坚实践已经十几年了。中国的脱贫攻坚计划的确是一个伟大的成就,必将载入史册。
脱贫不只是“让贫困人口过上富裕日子”这样简单的概念,它涉及多个方面。比如如何提高农业产能;如何确保食品安全,让民众吃上安全放心的食品;如何确保教育平等;如何确保平等就医;如何推动环境可持续等等,这些都是公民的基本权利,既是脱贫攻坚中的重要话题,也是脱贫攻坚中需要解决的问题。
中国共产党和政府在精准脱贫方面令人印象深刻。精准脱贫体现出来的是中国的智慧。这种方式从实际情况出发,因地制宜,对不同的贫困问题提出不同的解决方案,有计划、有步骤地解决困难。正如习近平主席所说:“要坚持精准扶贫、精准脱贫,重在提高脱贫攻坚成效。关键是要找准路子、构建好的体制机制,在精准施策上出实招、在精准推进上下实功、在精准落地上见实效。”
中国社会科学网:您周围的美国同事了解中国的脱贫攻坚计划吗?
哈特尼特:大体上看,我的美国同事还是比较支持中国的脱贫攻坚。当然,现实中存在着两种不同的态度,反映了各自不同的关注点。
持第一种观点的人认为,中国的脱贫攻坚计划可以有效地促进农村地区发展、消除严重的贫富两极分化,促进中国经济保质保量发展。在他们看来,只有解决农村的贫困问题才能使中国达到全面建成小康社会的目标。
持第二种观点的人也大体上认可中国的脱贫攻坚计划,但对发展后的中国存在一些担忧。一是中国的环境保护问题。脱贫致富在一定程度上会改变农村的面貌,可能会给生态环境保护带来挑战。二是如何减少对中国传统文化冲击的问题。我身边的一些同事对中国乡村的传统文化有着浓厚的兴趣。他们认为中国的乡村拥有丰富的文化底蕴,充满着现代化社会已逐渐少有的乡土人文气息。在他们看来,脱贫虽然可以提升农村百姓的生活质量,但可能对传统文化保护带来一定的冲击。我个人认为,在脱贫基础上,如何保护好这些文化资源是今后中国各级政府需要重视的问题。
中国社会科学网:中国的脱贫经验能为其他发展中国家提供哪些参考?
哈特尼特:中国的脱贫经验值得其他发展中国家学习。但是,这些发展中国家不能够完全照搬中国的脱贫经验,因为每个国家的国情、政治制度、社会制度、文化不尽相同。同时,很多发展中国家经济基础非常薄弱,政府缺少强大的领导力,完全照搬中国经验反而不利于这些国家找到适合自身的道路。
在此次抗击疫情的战斗中,中国的表现赢得了绝大部分国家的称赞,进一步提升了中国的国际形象。在战胜疫情后,中国可以继续跟周边国家和其他发展中国家共享脱贫经验、建立脱贫或者经济发展的合作机制,帮助周边国家开展有效脱贫。
中国社会科学网:2015年联合国通过了“2030议程”,制定17个目标中消除贫困排在第一位,您如何看待这个议程?中国在议程框架下会发挥什么作用?
哈特尼特:“2030议程”清晰地定义了何为可持续发展,对可持续发展中存在的问题、需要解决的问题和如何达成目标做出了详细的规划。将脱贫摆在第一个目标足以反映出贫困是实现可持续发展的第一大挑战,也反映出联合国战胜贫困的决心。全球各国应该积极拥护并参与到“2030议程”框架下。毫无疑问,这是一个全球化的框架,是践行多边主义的框架。各国只有加强团结协作,建立有效机制,才可以共同实现脱贫的目标。
中国是“2030议程”框架的积极推动者,未来中国一定可以发挥更加重要的作用。据了解,2015年以后,中国也在积极地与各国和国际组织展开农业交流与合作,将中国的脱贫经验分享给世界。但是,中国需要做的工作还有很多。在全球农业国际组织中,中国籍员工数量很少,这使中国脱贫经验在全球推广受到了一定的阻力。未来,中国应重视国际化农业人才的培养,为国际组织输送更多人才,进而有效推广中国脱贫经验。
我个人认为,在经验国际交流方面,高校和智库间合作也非常必要,比如中国农业大学。目前,除美国外,中国农业大学与英国、德国、以色列以及非洲多个国家,开展了多领域合作项目,涉及的领域包括农业科技发展、粮食安全、土壤治理等项目。高校和智库为各国学者和专家搭建了重要的交流平台,促进了经验分享,有助于各国精准解决贫困问题。
中国社会科学网:当前美国社会发展面临着哪些阻碍?
哈特尼特:我个人认为,应该关注三个比较重要的方面。
第一,就业问题。2008年金融危机给美国的就业带来了沉重打击。近几年情况虽然有所好转,但还是有许多美国公民仍处在失业状态中。美国政府应该开展就业技能培训项目,让这些失业的公民参与其中,提高技能,为他们今后的就业打下必要的基础。
第二,就医问题。美国这次应对疫情的不利,反映了美国医疗体系的缺陷,其中一个问题就是昂贵的医疗服务价格造成许多底层公民无法就医,最终错失治疗时机,失去了生命。美国改革医疗体系面临的挑战很多,会触及多方利益,我个人认为改革需要循序渐进、精准改革,才能取得实效。
第三,种族平等问题。虽然这个问题和脱贫没有直接关系,但它或多或少折射出美国严重的贫困差距。在教育方面,一些非白人家庭需要支付比白人家庭更高的学费,才能够满足教育需求。在就业方面,一些行业不接受非白人雇员。同时,许多非白人群体处于美国社会底层,没有任何保障。非洲裔和拉美裔社区的犯罪率一直很高,给美国的安全和社会秩序带来严峻的挑战。种族问题也是意识形态问题,从短期来看,美国政府无法消除种族不平等问题,不同种族之间如何消除思想和文化上的偏见才是解决种族问题的关键。历任美国政府在解决种族问题方面做得都还不够,这非常令人担忧。
中国社会科学网:美国是否可以借鉴中国的经验?
哈特尼特:我觉得,中国在脱贫方面的行动值得美国学习。虽然美国是发达国家,但贫富两极分化非常严重。历届美国政府虽然都强调公民权的重要性,但行动落实不到位,对贫困人口的重视程度仍旧不够。在美国一线城市,比如说纽约、芝加哥还有洛杉矶,许多贫困人口流落街头、无家可归。在2008年金融危机发生后,随着失业人口增多,这种情况变得更加严重。如果连公民的基本权利都无法保障,美国的经济将很难复苏。
由于中美两国有太多的不同点,因此美国很难完全借鉴中国的成功经验。在美国,不同社会群体和阶层存在不同的矛盾,美国民众很难团结在一起。美国政府受不同阶层的影响也很大。阶级思想让美国社会变得错综复杂,这种复杂性阻碍了美国社会前进。在目前情况下,联邦政府和各州政府应该努力缓和彼此之间的矛盾,努力促进美国社会平等,但就现实状况来看,实施起来仍然很艰难。
就目前局势来看,美国应该虚心学习中国的有益经验,与中国加强合作。为促进中美在脱贫方面的经验交流,媒体发挥着十分关键的作用。两国应利用大众传媒去建立相互之间的信任。实际上,脱贫是两国共同关注的话题,充分利用媒体,分享脱贫经验和故事,相互学习、共同为全球脱贫事业贡献自己的力量,这才是实现联合国2030年可持续发展议程目标的有效路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