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世界警察上瘾,美防长点名中国
美国刚刚在委内瑞拉采取军事行动后,国防部长赫格塞思便出现在弗吉尼亚州纽波特纽斯造船厂,公开发表演讲,阐述美国将重建所谓的绝对威慑力。他以近期在也门、伊朗和委内瑞拉的军事行动为例,宣称美国的威慑回来了。在演讲中,赫格塞思毫不掩饰地为美军绑架委内瑞拉总统马杜罗的行动感到自豪,同时批评中国,声称美国忙于扮演世界警察,而中国却在专心发展海军力量。

如果仅从赫格塞思的这场演讲来看,似乎美国刚刚取得了一场世界大战的胜利。他在演讲中反复强调,美国正在一丝不苟地重建国力、重建威慑力,打造一个敌人不敢挑战的美国。他将阿富汗撤军的失败归咎于软弱,并将当前的多线冲突归咎于前政府的无能,发誓特朗普任内不会再发生类似事情。问题在于,他所称之为威慑回归的标志,实际上是一次对他国主权的公然践踏。委内瑞拉并没有宣战,也没有攻击美国的军基地,但美军在没有国际授权的情况下直接突袭,绑架了总统并将其转移。随后,美国总统公开表示要管理这个国家。赫格塞思却将这一切美化为实力展示。而在谈到中国时,他的情绪尤为复杂。尽管他强调美国必须为潜在冲突做好准备,但他也抱怨美国这些年一直忙于充当世界警察、进行国家建设和政治争论,而中国则在研究美国、迅速扩充其生产能力。简而言之,他的意思是,美国一直在打仗,而中国则在造船。这一对比被赫格塞思用来警告,仿佛中国的发展本身就构成问题。然而,从另一个角度看,这段话无意中揭示了美国长期以来外交政策的尴尬现实:当美国将大量资源投入到无休止的海外军事干预时,世界并不会停下来等美国回神。

赫格塞思选择在纽波特纽斯造船厂发表演讲,这一地点本身就具有重要象征意义。该造船厂是美国唯一能够同时建造和大修核动力航母,以及制造核潜艇的地方,被视为美国海军工业体系的心脏。他在这里谈论威慑和战争准备,实际上是在为大规模的军工动员寻找理由。而这种动员的逻辑依赖于一个永恒的前提——必须有威胁的存在。因此,中国被点名,俄罗斯被暗示,而委内瑞拉则成了示范样本。赫格塞思甚至声称,美军200人进入委内瑞拉首都加拉加斯时,俄罗斯的防空系统没有反应,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居高临下的讽刺。真正令人震惊的不是美军的技术水平,而是这种将侵犯他国主权当作炫耀的自信。当一位美国防长公开宣称凡是敢向我们开火的国家,可能见不到明天的太阳时,所谓基于规则的国际秩序显得尤为讽刺。更令人可笑的是,美国一方面宣称自己已经厌倦了当世界警察,另一方面却以更加激进的方式证明自己根本无法摆脱这一角色。

赫格塞思所说的通过实力求和平,在现实中却一次又一次演变成以实力碾压国际规则。他们反对多边机制对自己施加的约束,却要求世界接受美国设定的安全标准;他们指责其他国家扩军,却认为自己的军事行动是天经地义的。这样的双重标准并不新鲜,只不过这一次,美国似乎已经不再遮掩。正如一位欧洲学者所指出的,20世纪的炮舰外交正在回归。不同的是,今天的炮舰不再停留在港口进行展示,而是直接驶入他国的政治核心。中国常驻联合国代表在安理会的表态揭示了问题的关键:没有哪个国家有资格充当国际警察,也没有哪个国家可以自封为国际法官。如果强权可以凌驾于多边主义之上,那么世界只会陷入更加危险的局面。赫格塞思的演讲或许会获得短暂的掌声,但却无法消除国际社会的质疑。当威慑变成炫耀,当安全成为借口,当战争被包装成治理的一部分,是否真的能为世界带来更多的安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