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地时间2月11日,菲律宾正式通知美国,施行了长达20余年的菲美“访问部队协议”已经被菲方下令中止,以此作为美国方面近期不断挑衅菲律宾与总统的回击。而有趣的是,到12日,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美国总统却颇为不以为然的留下一句话:自己对此“毫不介意”,这样可以帮美军省钱。

杜特尔特
1995年,菲律宾拉莫斯政府炮制美济礁事件,逼迫菲国会在1999年通过菲美“部队访问协议”(VFA),从而允许美军以联合演习的名义再次踏上菲律宾的国土。
在菲律宾已经高涨起来的民族主义情绪面前,这个VFA自然一直都是饱受争议,亲美派说这是菲律宾安全的基石,反美派则说这是丧权辱国,从1999年5月协议获得菲国会通过,直到2016年6月杜特尔特当选总统,双方就这么一直吵了17年。
之所以要把杜特尔特当选当做一个转折点,是因为这种争议在以前主要只存在于菲律宾民间,之前的三任总统和菲官方对这份协议都是支持态度。而杜特尔特本人相当反感这种“不平等”协议,但同样也是实用主义至上的杜特尔特,也深知这份协议的重要性。
所以到杜特尔特时代后,VFA协议在存废与否的问题上就一直处于一个非常微妙的平衡中,直到美国人自己作死打破了这个平衡。

菲律宾禁毒战争
那么美国人自己如何“作”了呢?
首先就是反对杜特尔特的禁毒战争;其次是以杜特尔特非法打压前菲律宾司法部长德利马为由,禁止菲总统及其下属官员入境美国;最后还取消了菲参议员、前菲国家警察总长罗纳德·罗沙的赴美公干签证。
显然,这些操作是任何一个还有点自尊心的国家都无法容忍的,于是作为对付美国人乱来的一个撒手锏,杜特尔特一怒之下在2月7日就下令中止VFA协议,并在11日正式通知美方。
而中止VFA协议,意味着美军从此将不得再踏上菲律宾。考虑到菲律宾在南海及亚太的地位,杜特尔特的决定将令美国失去这块踏脚石,对美国在南海、东南亚乃至整个亚太地区的战略布局都将产生重大影响。不得不说杜特尔特确实是“姜还是老的辣”。

美军航母“南海巡航”
此威胁一出,值得玩味的是美方态度的变化。
美驻菲大使馆比较悲观,称中止VFA协议是“有重大影响的、严重的一步”,但到国防部长埃斯珀那里,事态的严重程度已经减弱成了“这是一个不幸的举动……令人遗憾且方向错误”。而再到美国总统那里时,总统的反应更是只能用轻描淡写来形容:“老实说,我从来没那么在意过这事……我真的不介意。”接着又非常“大度”的表示:“我的观点是,非常感谢,我们省了好多钱。”
那么,美国总统是真的在庆幸又可以省下一大笔军队派遣费了吗?
当然不是,因为这事背后真正的含义是,杜特尔特与美国已经翻脸,虽然还不到“彻底”的程度,但要杜特尔特跟着美国的指挥棒走,尤其是在遏制中国这件事上帮助美国显然已经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了,这对美国的南海战略确实是个不小的麻烦。美国总统之所以非要说“我不介意”,明摆着是死要面子。

美军濒海战斗舰在南海
前面已经说过杜特尔特本质是一个以菲律宾国家利益为第一优先的实用主义者,其“反美”并不等于其就愿意“亲华”,尤其在南海岛礁主权问题上,杜特尔特也必须照顾国内泛滥的民族主义情绪。
而杜特尔特的这条“底线”恰恰就是美国人敢如此三番五次的疯狂作死的底气,因为他们知道,不管如何“惹怒”杜特尔特,杜特尔特都绝不会真的丢下美军这条菲律宾国家安全的拐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