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干最后一滴血?乌克兰5天炸近50艘油轮,俄罗斯炸毁200座加油站
亚速海的火光正悄然改写这场战争的底层逻辑。在短短五天之内,近五十艘俄罗斯船只在这片浅海上接连被点燃;与此同时,俄军对乌克兰境内的加油站进行了系统性的破坏,约有两百座加油站化为废墟。一个国家是全球重要的产油大国,却面临国内加油站排起了长达十八小时的队伍;另一个国家的国土面积在不断缩小,却能将无人机送到两千五百公里之外的西伯利亚腹地。这场围绕石油的攻防战,已经远远超越了战场的概念,它关乎两国各自的经济命脉,关乎全球能源市场的供需格局,更关乎这场持续四年多冲突的最终结局。

随着战火蔓延,战场的关注焦点已经从坦克、大炮,转向了炼油厂和油轮。自2026年3月起,乌克兰对俄罗斯境内能源设施的打击显著升级。根据乌克兰总参谋部的公开数据,2026年上半年,乌军无人机对俄罗斯炼油厂发动了超过194次打击,其频率是去年同期的十一倍。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在六月明确表示,他已批准一项为期四十天的特别行动,核心目标直指炼油厂、油库、港口和管道。七月五日,这轮攻势打出了标志性的节点:乌军FP-1远程无人机从边境起飞,跨越两千五百公里,直击西西伯利亚的鄂木斯克炼油厂。据路透社七月六日报道,该厂的原油蒸馏装置CDU-10在袭击中起火受损,这一装置占全厂总产能约三分之二。

鄂木斯克炼油厂年加工能力超过两千二百万吨,占俄罗斯炼油总产能的近十分之一。它还是国内唯一具备工业化催化裂化生产能力的企业,这种催化剂是其他炼油厂进行二次炼油的关键原料。换句话说,鄂木斯克一旦停产,将引发整个炼油体系的连锁反应。据央视新闻援引乌克兰武装部队总参谋部报道,七月六日晚,乌军同时打击了雅罗斯拉夫尔州炼油厂、列宁格勒州石油码头以及卡卢加州炼油厂,三处设施同时爆炸,火光映照出从西北到中部的广阔地域。鄂木斯克遭袭之后,俄罗斯排名前十的炼油厂中,仅剩安加尔斯克炼油厂未受打击。乌方公布的数据表明,截至七月初,约42.7%的炼油产能已被摧毁或瘫痪,六十余座储油罐被毁,行业总损失预计高达一百三十五亿美元。六月的原油加工数据进一步印证了这一态势:俄罗斯原油加工量同比下降约25%,每日加工量降至395万桶,是二十多年来的最低水平,汽油日产量从一年前的103万桶降至85万桶,远低于国内需求。

这一局面意味着,全球排名前列的产油大国正经历二十年来最严重的燃料危机。俄罗斯副总理诺瓦克在七月八日的视频会议中承认,乌克兰对能源设施的袭击已导致多家炼油厂受损,国内汽油和柴油产量下降,加油站排队现象引发公众担忧。与此同时,俄军也在对乌克兰燃料基础设施进行系统性打击。过去一个月里,约有两百座加油站在俄军空袭中被摧毁或损坏,占全国约五千座加油站的四分之一。七月十一日晚,俄军对敖德萨州的关键物流枢纽实施打击,目标包括军事物资和燃料运输节点;在切尔尼戈夫至基辅之间,几乎所有加油站无法正常运营;顿涅茨克方向,俄军也打击了乌控区的加油站和油罐车。双方都在竭力掐断对方的燃料供应链,这场围绕石油的消耗战,让冲突进入了全新的维度。

如果说炼油厂的打击是陆上绞杀,那么亚速海上正在上演的,就是一场海上猎杀。七月十二日,新华社报道,乌克兰武装部队总参谋部宣布,乌军袭击了俄罗斯萨马拉州的塞兹兰炼油厂,并打击了亚速海水域的十艘油轮和四艘渡轮。塞兹兰炼油厂是俄罗斯石油公司旗下最大炼油厂之一,去年八月就曾遭到袭击。这已是乌军连续第七天在亚速海对俄罗斯船只发动密集打击。七月六日,两艘油轮在亚速海被击中;七月七日,乌军一夜间打击八艘油轮、1艘货船和1艘渡轮;七月八日,又有九艘油轮起火。七月九日,罗斯托夫州州长确认,亚速海又有两艘油轮在无人机袭击中起火,船员已安全撤离。

七月十日,据中新网援引法新社报道,俄防空部队一夜之间摧毁了376架乌克兰无人机,多处石油设施发生火灾。而乌克兰无人系统部队指挥官布罗夫迪透露,过去四天仅在亚速海,就有36艘俄罗斯船只被击中。七月十一日凌晨,打击达到峰值,乌军一夜之间命中二十一艘油轮、四艘拖船、两艘干货船和一艘特种船只,录得73次有效打击。布罗夫迪在社交平台上写道,影子油轮船队正在明显缩小,刻赤海峡的航运似乎已停滞。路透社援引俄罗斯粮食出口行业消息人士称,俄罗斯已暂停顿河至亚速海运河的航行,这条水道是俄罗斯粮食出口的重要通道。消息人士透露,自七月十日下午起,俄边防部门不再受理航行申请,恢复时间未定。

消息一出,国际粮食市场立即波动。泛欧交易所小麦期货七月十日一度上涨四个百分点,触及六周高位。亚速海平均水深不足十米,大型船只能通行的深水航道非常有限。从高加索港、叶伊斯克港到克里米亚东岸的刻赤港和费奥多西亚港,航线集中在几个狭窄通道。乌军的打击策略,是在航线上守株待兔。这些油轮多属于影子船队,即俄罗斯为规避国际制裁、运输石油和燃料的非正规网络。乌克兰总参谋部指出,这些油轮用于运送石油产品,为针对乌克兰的军事行动提供资金。

打击影子船队的战略意图十分明确:切断克里米亚的燃料供应。克里米亚自六月二十一日起进入紧急状态,全面禁止向普通民众销售燃料。如果海上运输通道被彻底封锁,该地区的军事和民用燃料保障将面临严峻挑战。俄罗斯方面的反击也在升级。七月十一日夜间,俄军对敖德萨州发动导弹袭击,造成两人死亡;同日对基辅发动导弹和无人机打击,造成十一人受伤,其中包括一名儿童。双方的打击清单不断拉长,报复的螺旋在持续攀升。

战争打的首先是后勤,而后勤的焦点正是能源。当能源本身成为战场,冲突的面貌也在随之改变,每一次轰炸和袭击,都像是给战局施加新的重量,推动着战争走向更加复杂和危险的层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