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塞封锁沙特,第一个坐不住的居然是中国邻国,印度偷着乐
红海上同时上演了两幕令人印象深刻的画面,如果把它们凑在一起看,反差感简直让人啼笑皆非。一边是沙特的油轮恩塞利亚号遭到袭击,浓浓的黑烟从燃烧的船身上滚滚而起,船体在海面上无助地打转,像个受伤的巨兽;另一边,则是两艘隶属于中国远洋海运集团的超大型油轮——新龙洋号和中新湖号——满载约200万桶沙特原油,缓缓地驶过曼德海峡,安然无恙地进入亚丁湾。它们从沙特延布港各自装载了巨量原油,却获得了胡塞武装的默许与放行。同一片水域,同样的沙特原油,一艘被打得焦头烂额,一艘则平稳前行。这个反差背后,透露的门道远比表面上胡塞打沙特几个字要深得多。

事情的起点,其实源于一场空袭。7月13日,也门政府军对胡塞武装控制的萨那国际机场发动空袭,意图阻止一架伊朗飞机降落。胡塞武装立刻将矛头指向沙特,声称这是沙特在背后搞鬼,并在当天对沙特西南部的艾卜哈国际机场发动导弹与无人机攻击。维持了四年的脆弱停火因此彻底破裂,红海上空的火药味越积越浓。7月20日,胡塞武装发言人叶海亚·萨雷亚在马西拉电视台上直言,立即对沙特实施海上禁运。这一决定建立在封锁回应封锁的原则之上,是对沙特近12年来对也门实施陆海空全面封锁的直接反击。言辞虽硬,但行动也跟上了节奏。胡塞周四宣称,他们袭击了红海的两艘沙特油轮,导致船只起火。然而值得注意的是,胡塞并非想把整条水道封死,他们玩的是精准打击的策略,只针对与沙特相关或进出沙特红海港口的船只。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中国油轮能在硝烟弥漫中平安穿行——枪口从头到尾没有瞄向中国,冲突的靶心始终只指向沙特。

曼德海峡在沙特眼中,是一条至关重要的咽喉。它窄小得令人惊讶,最窄处不过三十多公里,却连接着红海与亚丁湾,是欧洲、北非及大西洋地区通过地中海和苏伊士运河前往亚洲的关键通道。别看它个头小,承载的货物却惊人。全球大约12%的贸易量,包括四分之一的集装箱运输,都要穿过这条海峡。沙特此刻的困境,就在于两条重要咽喉同时被卡住。东边的霍尔木兹海峡早已因美伊博弈而几近瘫痪,沙特只能将出口押注于西边的红海。霍尔木兹受阻后,曼德海峡成为沙特原油出口的重要替代通道,如今红海港口运力满负荷运转,延布港原油日均装运量一度达到470万桶。胡塞的这记打击,恰恰击中了沙特最后的退路——东边被伊朗堵着,西边被胡塞掐着,沙特的石油还能往哪儿去?

对于沙特而言,这种日子实在憋屈至极。更令人惊讶的是,胡塞连一支真正的远洋舰队都没有,却能搅得全球能源市场鸡犬不宁。秘诀就在于花小钱办大事。在霍尔木兹海峡,伊朗已经展示了零星袭击船只也能有效封锁航道的威力,因为高风险会让保险费暴涨。这一逻辑同样适用于红海——即便只击中几艘船,全球航运保险公司立刻会调高红海航线的保费,船东一算账,风险太大,干脆绕道好望角。面对这种不对称打法,沙特即使拥有美军支援,也难以充分发挥作用。军方虽然放话,要确保曼德海峡畅通,并对任何威胁迅速、坚决回应,但现实是,守护一条长长的航道远比喊口号难得多,堵住每一枚导弹的落点几乎不可能。

在这场复杂局势中,有一个配角的处境比主角还要揪心——巴基斯坦。表面上看,沙特远在中东,巴基斯坦忙着自家经济,似乎两国事八竿子打不着。但问题出在去年秋天那份协议。2025年9月17日,沙特与巴基斯坦签署了共同战略防御协议,条款规定,如果第三方攻击其中任何一国,将被视为对两国的侵略。也就是说,打一个等于打两国。签署时,巴基斯坦可能还颇为得意——几十年来,首次拿到如此分量的安全承诺。可红海局势一乱,这纸光环立刻变成了套在脖子上的绳索。根据条约,巴基斯坦可能被迫参战。原本紧绷的中东局势因而有失控风险。而更棘手的是,巴基斯坦在沙特的军事存在并非空穴来风——约有8000名士兵、枭龙战机和红旗-9防空系统部署在那里。本来协防沙特的力量,一旦因曼德海峡局势全面开战,巴基斯坦想抽身都难,中东调停人角色瞬间消失,直接被卷入战事。

对巴基斯坦来说,这无异于困境重重。出兵,是灾难;不出兵,同样是灾难。国内经济正泡在债务与通胀泥潭中,又哪有余力打这场跨洋战争?更麻烦的是伊朗的因素——多年来,中国一直在巴伊之间斡旋调解。如果巴基斯坦替沙特出头,就等于踩上了伊朗的对立面。巧合的是,在这轮危机中,伊朗内政部长埃斯坎达尔·莫梅尼在不到一周内第二次访问巴基斯坦,请求巴方重新发挥调停作用,推动与美国的谈判。一边是逼它上战场的盟友,一边是拉它当和事佬的邻居,巴基斯坦夹在中间,动一下都痛。

而在这一切中,最会抓住时机的,是印度。当巴基斯坦签署那份协议时,印度嘴上客气,心里算盘却清得很。对新德里而言,这份协议巩固了巴基斯坦在泛伊斯兰世界安全体系中的地位,看着老对手风光,心里自然不甘。印度外交部表面上称已知晓此发展,将评估其对国家安全及地区和全球稳定的影响。翻译成白话,其实只有四个字:静观其变。